Johnny Kape

戰俘

第一章

強尼靜靜地站在喬伊的面前，不發一語，掛著一張撲克臉。這是強尼保護自己的方式。

喬伊也靜靜地望著強尼，過了一會兒，他說：「把衣服脫下來。」

強尼沒有猶豫，很快就開始動作。他把身上唯一一件遮蔽用的布脫下。接著他將腰間把褲子綁在身上用的繩子解開，褲子順勢滑了下來。很快地強尼就赤身裸體地站在喬伊面前。

強尼望著喬伊的臉。他知道喬伊要的是什麼，除了他的身體之外不會有別的可能。他並不乏被雞姦的經驗。早在兩年前被俘而進入這間戰俘營開始，他就理所當然地被所有人當成洩慾的對象。不管是看守他們的士兵、長官，還是跟他關在一起的其他戰俘，都對他小小的身體需索無度。

喬伊則望著這個男孩的身體。他的身體瘦小，看上去僅僅七八歲左右的年紀，但是全身上下、手臂、大腿上都充滿著鞭笞的傷痕，還有不少因燒燙而留下的焦黑痕跡，在他的黃皮膚上相當明顯。他左手小指兩小節不見了，兩個小小的乳頭都已經被燒得變了形，幾乎被烙平。喬伊踱著步走向強尼的後面，望著他的後背。他的後背也是傷痕累累，兩瓣白晰的屁股卻沒有任何傷痕。喬伊很清楚這些人留下強尼的屁股不打的原因。他蹲下來看著強尼的屁股，他知道強尼在這裡的日子肯定已經被強暴過無數次。因為當他率眾潛入這間全非洲最惡名昭彰，專關重刑犯與政治犯的林布斯監獄，以極快速的行動瓦解這裡的防備並闖進指揮官的房裡同時，強尼就正在被指揮官雞姦中。

喬伊無法忘記當時的畫面。他從窗外看到強尼一絲不掛，雙手戴著手銬，手銬則掛在床柱上。強尼的兩腳被往上翻，兩個膝蓋都碰著自己的肩膀。指揮官也是一絲不掛，全身像黑碳一般，露出白白的牙齒，一臉淫笑地抽插著自己的陰莖。強尼則一語不發，仍舊是現在臉上的一號表情，沒有任何要掙扎求救的意思。強尼的眼中甚至看不到一絲厭煩或害怕。

直到最後喬伊跟幾個人闖進指揮官房裡，把指揮官從床上踹到地上，然後一槍結束了他的生命。強尼的腳放了下來，小小的陰莖垂放在身體上，表情仍然沒有任何改變。喬伊脫下身上的夾克，蓋住強尼的身體。

「找找手銬的鑰匙。」喬伊對其他人說。

幾個人在房裡搜了半天，沒有找到任何鑰匙，喬伊拿出小型手槍，從手銬的鎖轟了下去，手銬應聲而開。喬伊看到強尼的手腕的痕跡。他的手銬應該已經戴了相當久了。

強尼把身上的夾克掀開，站起身來望著喬伊。喬伊問：「你的衣服呢？把衣服穿起來。」

強尼靜靜地拿起床邊的一塊布，布上面有一個洞，強尼把頭套了進去。又撿起一件明顯過大的褲子，雙腳套上，把腰間的繩子綁了起來。

「這個孩子怎麼會在這裡？」一個人望著強尼的動作，好奇地問。

喬伊端詳了強尼一陣子。「我想我知道他是誰。」喬伊說。「先把他帶出去，不要跟其它的犯人放在一起。晚點我再來處理這個孩子。」

喬伊想到這裡，回過神來又望著強尼的眼睛。即使是現在，強尼的黑眼睛中也沒有任何訊息。喬伊無法判斷強尼是害怕恐懼，還是心裡在盤算著什麼計畫。真是個了不起的孩子，喬伊心想。

但是，強尼的臉讓他想起了另一個人。明，那個為了他而失去性命的越南男孩。那個死在他懷中的越南男孩。喬伊心裡一痛。

過了一段時間，喬伊回過神來。他坐回椅子上，打破了沉默。

「在你後面的桌上有衣服跟褲子。」喬伊說。「我剛剛到鄰近的村落去要的，可能還是有點大，不過至少比你現在穿的要好。把它們穿上吧。」

強尼的眼神轉為疑惑。他望著喬伊，開始懷疑自己的猜測是不是正確。喬伊向他點點頭。強尼轉身，拿起桌上的衣服與褲子開始穿。

「還是有點大，不過好多了。」喬伊說。「過來坐著。」

強尼乖乖聽話，走過來坐到喬伊指定的椅子上。「你現在覺得怎麼樣？」喬伊問。

強尼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所以他索性低下頭，保持沉默。

喬伊沒有放棄。「我知道你是誰。」

強尼沒有任何反應。

「利爾反政府游擊隊裡的天才狙擊手強尼。」喬伊說。「我不知道你一個亞洲小男孩是怎麼跑來利爾，又怎麼進到反政府游擊隊裡的，不過你五歲不到就開始在戰場上殺人。你們的部隊在圈內很有名，打了幾場很漂亮的勝仗，你的表現尤其出色，不只是槍法準確，而且常常靠著身材嬌小的優勢埋伏在一般狙擊手沒辦法藏身的位置，給敵人出奇不意地攻擊。政府軍對你恨得牙癢癢的。你們後來被同伴出賣了，是嗎？」

強尼抬起頭來，但仍然靜靜地望著喬伊，不發一語。不過喬伊看到強尼的眼神開始改變。他知道強尼的心裡並非鐵板一塊，他坐到強尼的身邊，開始撫摸強尼的背。

喬伊把聲音放輕。「你們被打散之後，你有一些同伴藏身在其它的村莊中，但一直沒放棄尋找你的下落。政府軍也沒有宣稱抓到你，沒想到你是被關在這個惡魔監獄裡。」

喬伊輕柔地撫摸著強尼。強尼感覺自己的心防逐漸瓦解。但是他仍舊保持一張撲克臉。

「這裡其實不是戰俘營，而是專門關政治犯與重大罪犯的監獄。沒想到他們會把你關到這裡來。」喬伊牽起強尼的左手，撫摸著他已經被砍斷的小指的疤痕，繼續柔聲地說。「這段日子想必你很難過吧？我看到你被虐待得很厲害... 」

強尼低下頭，還是沉默著。

「你有個同伴叫傑克是嗎？」喬伊說。「我曾經跟他見過一次面，他還拜託我設法打聽你的下落。」

聽到傑克的名字，一股心酸湧上強尼的心頭。他強忍著，但是這兩年來不斷被凌虐而累積的氣，似乎找到了缺口。他低著頭，眼睛緊閉，但眼淚開始流下臉頰。

雖然堅強，但他畢竟還只是個孩子，喬伊心想。他試著把強尼抱入懷裡，但強尼沒動，只是低著頭流著淚。喬伊索性站起身，讓強尼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緒。

過了幾分鐘，喬伊倒了一杯水，遞到強尼面前。強尼抬起頭來，雖然掛著淚痕，但是又恢復了面無表情的臉。他靜靜地望著喬伊。

「喝吧。」

強尼搖搖頭。

喬伊聳聳肩。「好吧。你暫時跟著我，不會再有人傷害你了。」

強尼仍然靜靜望著喬伊，喬伊在強尼眼中看到另一種情緒。那是介於信任與不信任間的 遲疑。

第二章

喬伊與部隊商議了一下，這次的任務是拯救數名被利爾政府綁架的科學家，沒有必要再多留，而且政府軍在收到消息後，肯定會立刻反撲，所以他們決定不動聲色地立即撤退。

強尼跟著喬伊的部隊離開，一路上緊跟著喬伊。他感覺得出喬伊對他似乎不像其他人一樣，只想折磨他或只想要他的身體。不過他也感覺得出，喬伊部隊裡有人正不懷好意地觀察著他。他沒有說話，只沉默地跟著喬伊。

他們一行人把幾名科學家送到邊境。邊境附近有個直昇機在等，一名穿著軍裝，滿頭金髮，高大的男人將幾名科學家接了過去。男人看了一眼強尼，似乎在問喬伊問題。喬伊搖搖頭。強尼保持著一張撲克臉，沒有正視他們。

強尼望著直昇機飛走，又沉默地跟著喬伊等人回到他們的據點。那是在利爾南部熱帶叢林中的一處空地。喬伊讓強尼坐在樹下，跟著其他人起了營火，整理收藏從監獄裡搜刮到的糧食，喝著酒準備慶祝這次行動的大成功。

強尼一個人抱著膝蓋，坐在樹下望著這一群人喝酒談天。他很快就注意到，在路程中不懷好意地觀察著他的兩個人，此時又咬著耳朵不知道在商議什麼。從其他人的交談中，他知道這兩人的名字是安跟喬治。他保持著面無表情的臉，看著兩人商議完後，一起爬到守衛崗上。

過了不知多久，喬伊走向強尼。

「覺得如何？」喬伊問。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過來吃點東西吧。」

喬伊遞了一盤肉給強尼。強尼看了看喬伊，喬伊點點頭。「吃吧。明天我們再來想辦法找你的同伴們。」

強尼接過盤子，肉的香味撲鼻而來，不知道多久沒有聞到這個味道了，強尼想。但是他把盤子放在地上，沒有拿肉。

喬伊坐在他旁邊，看看他，笑了笑，拿起一塊肉咬了一口。「沒問題的，別擔心。」喬伊說。

強尼停了幾秒，也拿起一塊肉，咬了一口，又咬了一口，接著就狼吞虎嚥起來。

喬伊滿意地點點頭，拍拍強尼的肩膀。「吃慢點，肉還有很多。」喬伊說，起身倒了一杯水遞給強尼。強尼接過水，喬伊又坐回強尼身邊，拿起另一塊肉啃著，微笑地看著強尼狂掃盤中的肉。

等強尼咕嘟咕嘟地喝完水，輕輕嘆了一口氣之後，喬伊才問：「好吃嗎？」

強尼望著喬伊，輕輕地點點頭。喬伊望著強尼的眼睛，這是他第一次得到強尼正面的互動，雖然只是點頭。他看得出來強尼眼中的疑慮與警覺少了一點。

喬伊陪著強尼坐在樹下，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其他人喝酒慶祝著。過不多久，他發現強尼的頭靠到了他的肩膀上。他有點驚訝地看著強尼，才發現不知道何時，強尼已經進入了夢鄉。喬伊望著強尼熟睡的臉，微笑了起來。

那是一張孩子的臉。雖然這孩子一生經歷不凡，上過戰場殺過人，又被俘而吃過那麼多苦，睡著了的時候仍然像個孩子般的純真。

純真，就像明一樣。明那開朗天真的笑容又浮現在喬伊眼前。

喬伊輕輕撫摸著強尼的臉，一會兒後把強尼放下，脫下夾克，蓋在強尼身上。自己則加入了眾人慶祝的行列。

睡了不知多久，強尼突然驚醒。他感到一陣不對勁。他張開眼睛，看到連喬伊在內的所有人都在呼呼大睡，但安與喬治已經爬下守衛崗，往強尼處移動。

強尼站起身，一把槍已經指著他。

「不要亂動。」安說。

強尼望了熟睡中的喬伊一眼，知道不必期待誰會來救他。他靜靜地站著。

「你這個小間諜，以為我不知道你來這裡做什麼？」喬治上前甩了強尼一巴掌，惡狠狠地說：「說，是誰派你來臥底的？你騙得了喬伊，騙不了我！」

強尼沒有說話，只是望著喬治的臉。喬治又是一巴掌，強尼感覺到有血從鼻子中流出。

雖然兩人裝出很兇狠的樣子，並指控他是臥底，但他從兩人的表情中看出了他們心裡在想的事。

那是慾火焚身的表情。就跟他在監獄裡看到的其他人一樣。

強尼繼續保持沉默。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靜默，安終於忍不住。

「別廢話了，把衣服脫下來。」安說。

再一次，強尼乖乖地把衣服與褲子脫下，全身赤裸地面對著兩人。喬治把強尼壓著跪在地上，拿出一綑預備好的繩子，將強尼雙手反綁。

「手指被砍斷啦。」喬治揶揄地說。「會痛嗎？」

強尼裝做沒聽到，只是乖乖地讓他反綁雙手。安則是已經放下槍，迫不及待地把身上的衣服也跟著脫光，露出多毛的胸膛與勃起的陰莖。

「猴急什麼？今天晚上他是我們的了。」喬治笑著說。他很快也把褲子脫下，開始用陰莖磨蹭著強尼的肛門。

「好久沒有玩女人了。」安說。「雖然還是沒有女人，不過小孩也還可以接受啦。」他將陰莖送到強尼嘴巴之前。「含下去。」他命令著。強尼乖乖照做，將嘴巴打開，含住安的陰莖。安抓起強尼的頭，開始進出。

喬治也開始將手指插進強尼的肛門。他發現強尼的肛門很鬆，知道他肯定被人雞姦過。「開過穴啦。」他說。

「那當然，在那監獄裡待那麼久，你期望他還是處子嗎？」安嘲笑地說。

喬治不再猶豫，將自己的陰莖插入強尼的肛門開始抽動著，手則撫摸著強尼小小的陰莖與陰囊。

強尼雙手被反綁，受到兩人前後夾攻，但他並沒有發出聲音，也沒有做任何抵抗，只是任兩人玩弄著。就像過去兩年多的每一個受到凌虐的晚上，他知道抵抗也沒有任何作用，沒有人會來救他。

強尼頭髮被安的雙手抓著，安發熱腫脹的陰莖在嘴裡進出，身後則是喬治瘋狂地撞擊。強尼感覺到痛苦，但很快地一種熟悉的酥麻感也隨之上身。他努力地忍耐著。

過了一陣子，安低吼一聲，強尼嘴裡的陰莖開始射精。安把陰莖抽了出來，繼續往強尼臉上射去。喬治過不多久，也將陰莖從強尼的肛門中抽了出來，強尼感覺得到他的精液從肛門口往外流出。

安用手托起強尼的下巴。強尼恢復他那毫無表情的臉，也望著他。

「吞下去。」安說。強尼嚥了嚥。

安撬開強尼的嘴巴，看了看裡面，笑著踹了強尼一腳，強尼倒在地上，仍然沒有做任何反抗。喬治也踢了他屁股一腳。

「真不過癮。」喬治邊穿衣服邊說。安大笑，兩人拿起槍離開了強尼。

喬伊直到太陽出來照在臉上，才醒過來。看看週遭的人仍睡著，望了望，看到強尼全身赤裸雙手反綁地倒在地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也沒有閉起來，只是望著地上的枯葉發呆。

「喔，不。」喬伊跳起來，衝到強尼身邊。他看到強尼臉上乾掉的精液。「是誰幹的？」喬伊拿出刀子割掉強尼手上的繩子時問。

強尼坐了起來，轉了轉雙手手腕，抬起頭來望了望喬伊，沒有說話，平靜地簡直像是沒有發生過事情。喬伊心中暗暗叫苦，因為他從強尼眼中再也讀不出任何訊息，先前的那一分信任也已經消失了。

第三章

喬伊沒有公開與安跟喬治翻臉。雖然他心知肚明是這兩人強暴了強尼，但是任務仍在執行中，他不願在此時公開與兩人決裂，因此只是把強尼緊緊帶在身邊。強尼則始終沒有對喬伊所問的問題、所說的話做出回應，只是保持著一張沒有表情的臉。

隔天，喬伊交給強尼一把小型手槍。

「我們要借重你狙擊的天才。」喬伊說。「此外也讓你有能力自衛。」

強尼接過手槍，上了膛，扣上保險，把槍插入自己的褲袋中。但他依舊沒有回答喬伊的話。

喬伊開始帶著強尼出勤。他帶著強尼計劃突擊利爾中部另一座戰俘營，並在附近做準備工作。他教強尼怎麼判斷敵軍出沒的軌跡與可能移動的方向，怎麼在敵軍必經的路上設陷阱，埋雷管。強尼雖然五歲不到就上戰場，但多半是被安排埋伏狙擊，因此喬伊教給他的事情，幾乎都是過去沒學過的。強尼沒有給喬伊任何回應，但是默默地把這些事記在心裡。

雖然得不到強尼的任何回應，但喬伊還是不氣餒。每天晚上他總是陪著強尼坐在樹下吃東西，輕聲地跟他說一些以前的見聞。強尼知道了喬伊以前在特種部隊，在越南打過仗，現在則是帶領一支傭兵部隊，受僱到非洲來出秘密任務。

「越南那個環境比起這裡還要惡劣得多。」喬伊說。「他們都是打游擊戰的能手，對地形地物的運用比我們要厲害得多。我告訴你的許多設陷阱的方式都是我們用最痛的方法學來的，也就是自己的夥伴中了陷阱受傷甚至死亡後，才知道還有這種方式。」

幾天下來，部隊中的其他人開始用嘲笑的眼光看著喬伊。

「喬伊，愛上撲克臉啦？」有人這樣對喬伊說。喬伊只是笑著敲敲對方的頭。

「撲克臉」是喬伊部隊裡的人給強尼取的新綽號。他們看到強尼這個怪異的亞洲小男孩居然被利爾軍政府關在惡名昭彰的林布斯監獄內，已經是夠驚訝了；而強尼被喬伊救出來後又是如此的沉默，不說一句話，不回答所有人的問題，甚至不笑也不哭，連表情都沒有；跟著喬伊出勤時，也什麼事都不做，只是緊緊跟著。所有人都覺得一頭霧水，既不知道他的來歷，也不知道喬伊在打什麼算盤，為什麼對這個怪異的小男孩如此的好。而喬伊也並不打算向其他人述說強尼的來歷，面對眾人的問號他只是搖搖頭不回答。當然他更沒有向任何人提起，他之所以對強尼如此好的原因，是因為強尼讓他想起那個他欠一輩子人情的越南男孩，明...

喬伊帶著強尼四處奔走，除了出勤外，也設法打聽反政府游擊隊的下落。他帶著強尼潛入上次看到傑克的地方，但是傑克已經逃亡到別處。他也繼續打聽其他人的下落，但所有人都已經隱藏起來，只聽說北方的安卡鎮，有人在組織新一波的戰力。

「安卡鎮啊？」喬伊聽到消息後，吹了一聲口哨說。「他們可真大膽，那裡離首都利爾不遠呢。」

過了一陣之後，喬伊拍拍強尼的肩膀說：「我們暫時不會往北走。不過總有機會碰到的。」

強尼仍然望著遠方，沒有回應。

喬伊與強尼回到據點，驚訝地看到所有人都面色緊張地站著不動。

「怎麼回事？」喬伊問。

「蛇。」一個名叫山姆的人回答。「就在安的正後方，你看。」

喬伊看到安緊張地僵立著，安後方的樹上一隻不大不小綠色的蛇，弓起身子正蓄勢待發。他知道只要安一動，立刻會被攻擊。他看不清是哪種蛇，但從頭的形狀與花紋看來，可以知道是有劇毒的蛇。他沒有血清，若真的被咬，他也救不了安的命。

「是哪種蛇知道嗎？」喬伊問。

「可能是樹眼鏡蛇。」山姆說。「但不確定。不管是哪種蛇，可以肯定是有毒的。」

喬伊緊張地思索著怎麼解救安。就在此時，所有人都驚呼起來。

樹上的蛇突然間發動攻擊，極快速地往安撲去，在眾人都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一聲槍響，眾人的目光望著蛇身劃過一道拋物線，重重地摔在地上，死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了幾秒鐘，又把目光都集中到了槍聲來源。喬伊身旁的強尼，雙手平舉，手上喬伊給他的小型手槍還冒出一陣白煙。過了兩秒，強尼把槍扣上保險，收了起來。大家突然開始鼓掌歡呼。

「幹得好，撲克臉！」

「撲克臉有這麼一手絕技，怎麼不早點秀給大家看看？」

「撲克臉，你的槍法真了不起，在哪學的啊？」

安知道大難關頭已過，雙膝一軟，跪在地上。其他人圍上了喬伊跟強尼，有人把強尼高高地舉了起來，歡呼著。喬伊望著強尼的臉。強尼的表情依舊沒變，但是他的眼神又恢復了靈動與活力，還帶著一點笑意。他微笑著看著強尼，然後把目光轉到了坐在地上的安。他走近安的身邊，蹲了下來，凝視著安。安也望著喬伊。

過了幾秒，喬伊嚴肅地說：「他可以選擇不救你的命，安。我希望你會後悔你曾經對他做過的事。」

安的眼神避開喬伊嚴厲的目光。喬伊沒有再說話，離開了安。

第四章

當天晚上，喬伊知道強尼勢必成為所有人的話題，所以刻意主動表示今天由他守衛。他陪著強尼坐在高高的守衛哨上，聽著大家講話。

大家聊著聊著，話題很自然地轉到強尼。

「你有看到撲克臉的動作嗎？」一個叫伊安的彪形大漢說。「舉槍、開保險、扣扳機，在這麼快的時間內還能準確射中蛇頭，這孩子真不得了。」

「撲克臉不知道什麼來歷，喬伊啥也不講。」另一個叫克雷格的人說。

「嘿，喬伊倒還真是拼了命保護這小子。」

「我倒是開始可以理解為什麼這小子會被關在林布斯監獄了。」山姆說。「如果他玩槍的技巧那麼好，那必然會是政府軍的眼中釘。說不定他頭上還有些懸賞呢。」

聊了一陣之後，山姆終於忍不住，轉過頭向守衛哨大喊。

「撲克臉，你是在哪學的槍法？」

「撲克臉，你是天生就不會說話，還是被那些人打啞了？」伊安也吼著說。

強尼依然是面無表情，望著遠方，假裝沒聽到。

喬伊對著伊安吼回去。「你們聊你們的，沒事逼他說話幹嘛？吃飽了快去睡覺！」

「喲嗬，有人欺負你的小撲克臉，你在不高興啦。」伊安大笑。

「那你幫我問問好啦，他在哪跟誰學的槍法，我還想跟他學兩招哩。」山姆也笑著向喬伊吼著。

眾人繼續喝酒聊天，熱烈地討論著強尼可能的來歷，直到很晚才各自睡下。

夜深人靜了，一輪滿月高高掛在空中。強尼望著遠方出神，喬伊則望著強尼的側臉。

「你在想什麼？」喬伊輕聲地問。

強尼沒有回應，依然望著遠方。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喬伊又說。「我看著你，回想到以前我在越南的時候，認識的一個男孩。」

強尼轉過頭來望著喬伊。喬伊也望著強尼，過了幾秒之後他繼續輕聲說。

「那個男孩比你大一點，大概十一二歲左右，不過當然不像你在游擊隊待過，是在附近村莊裡的一個男孩。高高瘦瘦的，笑起來很可愛。我在越南打仗時，有一次脫隊，結果中了陷阱，整個人被卡在樹上動彈不得，腳上還受了傷，流了很多血。

「那個男孩叫明，他到叢林裡來撿木柴，看到我被困在樹上，血流如注，就把我救了下來，又帶回他的村落去治療傷口。」

喬伊似乎陷入了回憶。強尼靜靜地聽著。

「在村落裡，雖然我是敵軍，但是大家都很熱心地幫我治療。明每天都會送飯來給我吃，我也給了他一些小東西，教他一些簡單的英文。很快地我們就成為好朋友。

「慢慢地過了一陣，我的腳好一點了，我開始用身邊的工具幫他們村落裡的人修房子，又帶著明到叢林裡打獵。獵到的獵物則帶回村落大家一起享用。

「快樂的日子並沒有很久，因為很快地，越共游擊隊的人就來到附近。當時的我已經有點樂不思蜀，根本沒想到他們既然會在附近設陷阱，就一定會來查看。

「當時我跟明正在叢林裡的一條小溪裡洗澡。我們玩水之後，上岸休息，兩人都赤身裸體地坐在岸邊。我親吻著他，撫摸著他的身體。他也很高興地抱著我。我們纏綿了好一陣子，正準備要拿起衣服來穿，兩名游擊隊的人發現了我們。二話不說就朝著我們開槍。」

喬伊閉上了眼睛。強尼依然靜靜地望著喬伊。

「明發現了他們，也看到他們拿著槍，用身體擋在我的前面，就這樣身中了三槍。我很快地拿起放在旁邊的槍回擊，把兩名游擊隊的人殺掉，但是我已經沒辦法救明。明就這樣倒在我懷裡，對著我微笑。我流著淚，深深地吻了明，明就這樣閉上了眼睛，死在我懷裡。

「我在附近挖了個洞，把明埋了起來，沒有再回村落，而是自己設法回到了部隊。後來我再回到這個村落的時候，發現全村的人都被槍決了。所有人都已經成了白骨，就堆在中間的廣場。」

喬伊眼睛依然是閉著的，但他緊緊握住強尼的手。強尼沒有抵抗。

「我欠你太多了，明，我沒辦法還你。」喬伊輕聲說，把強尼的手背貼著自己的額頭，似乎像在對明說話。「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明，我愛你，你知道嗎？」

過了一會兒，喬伊醒過神來，鬆開手，滿臉歉意地對強尼說。「對不起，我出神了。我不是有意要抓你的。」

強尼輕輕地點點頭。喬伊微笑了起來，他很高興強尼又開始對他有所回應了。他用手搭著強尼的肩膀。

「他們一直在問我為什麼要對你這麼好。」喬伊說。「因為你的臉，你的眼睛，你的一切都讓我想起明。不過你跟明不一樣，你身上有明所沒有的氣質。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也許是因為你上過戰場，也許是你所經歷過的事情比明多太多了... 總之，請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帶你找到你的同伴。」

強尼低下頭。過了一陣子，強尼抬起頭來，望著喬伊，輕聲地說出他沉默了兩年多以來的第一句話。

「找不到他們就算了。」

第五章

喬伊又驚又喜，給了強尼一個大大的微笑，看著強尼的眼睛說：「我很高興，你終於肯跟我說話了。」

強尼又低下頭。喬伊深恐強尼又縮回他的殼中，趕緊又問：「你說找不到他們就算了？真的嗎？你不想再回到他們身邊嗎？」

強尼咬著嘴唇，低頭不語，過了很久才抬起頭來。「想，但是... 」

喬伊望著強尼的黑眼睛。在他的黑眼睛裡，現在充滿了各種情緒。一點點的哀傷，不知道該不該信任的疑惑，與他年紀不相稱的疲倦，還有更多的... 害怕。

喬伊覺得他可以理解強尼的恐懼。也難怪，如果不是同伴背叛他們，強尼也不會被俘而被關進林布斯監獄。才剛被他救出來，又立刻遭到安與喬治的強暴。強尼會如此不信任人，甚至覺得害怕，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再怎麼說，他畢竟還是個小男孩。一個裝得很堅強，但實際上很困惑、對人性失去信心、充滿不安的小男孩。

不過，喬伊還是很高興，至少強尼已經打開一部份的心房，願意把自己的情緒透露給他知道。他把強尼拉得更近一點，靠著他。

「你在害怕，是嗎？」喬伊柔聲地說。「害怕再一次被你的同伴背叛？」

強尼抱著膝蓋，頭埋進兩膝之間。過不了多久，喬伊感到強尼身體在抖動，開始在啜泣。

喬伊緊緊抱著強尼，強尼不再抵抗。靠在喬伊的胸口開始哭。

「好孩子，盡情地哭吧。」喬伊輕拍著強尼的背說。「你已經夠勇敢了，在那樣的環境下還能熬過來。我知道你把你的感情隱藏了很久，現在沒有別人，儘管哭吧... 」

強尼繼續哭著，兩年多來被毆打、被羞辱、被強暴的畫面又在強尼腦海中出現。不斷受虐的壓力早已壓得強尼麻木了，也讓強尼學會用不透露任何感情與訊息來保護自己。在喬伊的引導下，這股壓力終於一股腦宣洩出來。喬伊愛憐地撫摸著強尼的頭與背。

哭了好幾分鐘，強尼終於漸漸平息。

喬伊讓強尼平靜一點。然後柔聲地對他說：「我可以理解你害怕的情緒，可以理解你不知道該不該再相信人的疑慮。只是... 我希望你可以... 再一次相信我。讓你再次被強暴是我的錯，不過我跟你保證，我不只會做你的好朋友，更會盡全力保護你。」

強尼依偎在喬伊的懷中啜泣著。過去的日子，雖然游擊隊裡的人對他不錯，但從來沒有人對他如此溫存。傑克對他很好，教他射擊與狙擊的技巧，在叢林裡求生的技能；但是對他也很嚴厲，強尼調皮的時候，或是沒有認真在聽他教的時候，他會很兇地罵，甚至給他一些小小的處罰。對強尼而言，傑克與其說是同伴，更像是一名嚴父。至於強尼被俘之後就更不用說，所有人都把他當成禁臠，只想要用他的身體來洩慾。喬伊給他的擁抱與撫慰，對強尼來說是種全新的體驗。他依偎著，怕這個時光很快就消失。

喬伊感受到了強尼的轉變。他扶起強尼，用雙手捧著強尼的臉。現在強尼的臉上那股防備的神色已經沒有了，恢復了孩子般的純真。他望著強尼的臉，輕聲地說：「我會好好對待你的，強尼。不只是因為你就像明一樣，更因為你就是你。你才十歲左右，經歷過的事情全世界找不到幾個人能跟你相比... 不過你其實是個很可愛、很漂亮的孩子，你知道嗎？」

強尼覺得自己臉上一陣發熱。他不知道為什麼，只知道有一種奇特的感覺。喬伊則微笑看著臉紅的強尼。很自然地，喬伊摟住強尼，往強尼的嘴巴深深吻了下去。

強尼覺得自己心跳加快，喬伊的舌頭在自己嘴巴裡擾動著。喬伊吻了近一分鐘，又開始親吻著強尼的臉頰、額頭、脖子等處，一邊把手伸進強尼的衣服裡，輕撫著強尼的身體。喬伊愛憐地摸著強尼身上的傷痕，與斷了兩節的小指；隔著衣服親吻著他已經變形的小乳頭，又回過頭來朝著強尼的嘴吻了下去。強尼只覺得自己像快融化一般，已經完全投降於喬伊的溫柔攻勢，任喬伊親吻著、愛撫著，享受著這種從未感受過的感覺。

感覺上過了一世紀，喬伊才停下來。

「喜歡嗎？」喬伊輕聲說。

強尼紅著臉，沒有回答。過一陣子才輕輕點點頭。

喬伊再一次把強尼拉近自己，讓強尼斜躺在他胸口，輕聲地對他說：「等我們這裡任務結束以後，我帶你到北方去找他們。」

強尼沒有再說話，不過喬伊感覺他已經把全身重量都放在自己身上了。喬伊輕拍著強尼。

「不用害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喬伊輕撫著強尼，過了一陣子發現強尼沒反應，低頭看看，強尼又靠在喬伊胸口睡著了。喬伊微笑著看著強尼熟睡的小臉，又一次回想著以前與明在一起短暫的十幾天，那段這一輩子最愉快的時光，也是這一輩子心裡的痛。明與他村子裡所有人的死，都是他所造成的，而他甚至沒有機會向任何人訴說他心裡的歉疚... 強尼的出現，雖然勾起了他心中的最痛，但也等於是上天給了他一個贖罪的機會。他望著強尼，覺得明好像就在身旁對著他笑著。他下定決心，不管發生什麼事，他都一定要保護強尼。

第六章

強尼看看四週，陰暗的燈光，潮濕的土牆，還有一張骯髒的床。是他熟悉的牢房。更正確地說，當他進入這間牢房的時候，通常也是準備「服侍」這些獄卒的時候。他看看自己，身上一絲不掛，手上倒是沒有戴手銬。他坐在床上等著。

一個人走了進來，也是赤身裸體。強尼心裡有數，抬起頭來望著他的臉，大吃一驚。

是扎林格。那個出賣了他們，讓他在戰俘營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扎林格一臉奸笑地望著強尼。

「在這裡過得還舒服嗎？」扎林格說。

強尼沒有說話，也恢復了撲克臉。雖然心裡十分憤怒，但是在這裡，只有保持沒有表情的臉，才能保護自己。

扎林格過來強抱住強尼，說：「我老早就想跟你做愛了。來吧，張開嘴巴。」

強尼看著扎林格的陰莖變大，大到比他過去見過的任何陰莖都大。他乖乖地張開嘴巴，將它含住，整個塞住強尼的嘴巴，幾乎讓他無法呼吸。

......

「我... 不能... 呼吸了... 」

......

「這次... 我... 會死嗎... 」

......

「誰... 救救... 我... 」

......

突然之間，扎林格不見了。四週好像陷入了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強尼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仍然坐在床上，想著接下來會進房間的是誰？他對一切都已經感到十分厭倦，日復一日地看這些人的下體，搓揉著、舔著、含著它們；讓它們把黏呼呼的東西射在自己嘴裡；然後讓它們插入自己的屁股。屁股雖然疼痛，也經常在拉肚子，但該來的還是會來，沒有他選擇的餘地。

又過了一陣，還是沒有任何人進來。強尼站起身來，開始摸索著前進。

手似乎碰到了一堵牆。強尼摸著牆前進，思考著自己是被關在一個什麼樣的地方。不像是獨居房，也不像自己待過的任何一間牢房。

走了好一陣子，似乎看到了一點亮光。強尼加快腳步，手摸著牆，往亮光走去。似乎很久之後，才走近亮光，是一道門。

一道厚重的門。強尼試著推了推，門絲毫沒動。他也不期望這樣門就會打開。

強尼仔細觀察著這道門，連把手都沒有。他站在門前，想著要怎麼打開這道門。

就在此時，門突然動了，慢慢地向裡面開，一點聲響也沒有。強尼望著裡面，決定走進去瞧瞧。

裡面有一盞昏暗的燈光，一張床，床上坐著一個人，一個比他大一點的男孩，正對著他微笑。

是明嗎？是喬伊所說的明？他沒有見過明，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靜靜地望著床上的男孩。

男孩跳下床，走向他，牽起他的手說：「我希望你跟喬伊在一起會很快樂。」

快樂？強尼想著。他已經很久沒聽到這兩個字，也幾乎忘了快樂是什麼樣的感覺了。

「可是我被關起來了，出不去。」強尼發現自己在回答男孩的話。

男孩抱了他一下，又給了他一個溫暖的微笑。

「你自由了，不是嗎？」男孩微笑著說。

強尼望望黑暗的四週。「我自由了嗎？但是我不知道怎麼出去... 」

突然強尼感到一陣劇烈的搖晃，男孩不見了，強尼覺得自己陷入天搖地動之中。

「強尼！強尼！」有人在呼叫他。是誰？強尼納悶著。

「強尼，醒醒！」

突然之間，強尼醒了過來，喬伊搖著他的身體。

強尼眨眨眼，坐了起來。外面天已經微亮，他才明白剛才只是在做夢。

「你怎麼了？」喬伊關心地問。「做惡夢了嗎？」

強尼望著喬伊，發現自己滿頭大汗，心跳跳得很快。他想到夢裡的扎林格。他又想到夢裡的那個男孩。最後他向喬伊搖搖頭。

「天快亮了，別讓其他人看到你守衛時還在睡覺。」喬伊對他微笑了一下。「等等下崗後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強尼看了看喬伊，點點頭。

「你夢到什麼了？看你睡得很不安穩。」喬伊問，把手又環繞著強尼。

強尼低下頭，沒有回答。喬伊親了強尼臉頰一下。

「沒關係，不想說就算了。不管做什麼夢，都只是夢而已，不用害怕。」喬伊輕聲地說。

強尼又沉默了一會兒，才小聲地說：「我夢到他了。」

「夢到誰？」

「明... 」強尼決定不把夢到扎林格的事告訴喬伊。

「明？」喬伊明顯大吃一驚。

「我不知道是不是明，只覺得是他，不過... 」強尼依舊小聲地說。「他告訴我，他希望我跟你在一起會很快樂...」

喬伊張大嘴巴，過了幾秒鐘，發現自己再也忍不住，眼淚開始往下掉。強尼有點驚訝地看著喬伊，他從來沒看過喬伊掉眼淚。過了許久，喬伊用手抹抹臉，問強尼：「然後呢？」

強尼搖搖頭。

喬伊試著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緒。他把強尼抱到自己胸口。「那表示，明真的在天上看著我們... 」喬伊輕聲說。「我也希望你跟我在一起會很快樂... 」

快樂的感覺是什麼？強尼依偎在喬伊的胸口，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快樂。他只知道在這一瞬間，他仍然覺得困惑，不安，但至少他覺得他可以相信喬伊，還有那從未見過面的男孩，明。

第七章

喬伊帶著強尼，在樹林中間前進。他們爬上一個山坡，接著又往下走。強尼遠遠地看到山谷中有一個湖。

喬伊向他笑笑，點點頭。「這也是我選擇那邊做長期據點的原因之一，離水比較近。」他說。

他們兩人在樹林中閃躲著往下走，直到出了樹林。是一個十分平靜、漂亮的湖泊。他們走到湖邊。

「會游泳嗎？」喬伊問。強尼搖搖頭。

「沒關係。」喬伊說，把上衣脫了下來，又把腰間的槍取出來，放在衣服的旁邊。然後把褲子也脫下，赤條條地站在強尼面前。

「你也把衣服脫下來吧。」喬伊說。強尼猶豫了一下，也跟著把衣服脫下，槍擺在一旁。喬伊笑了笑，拉著強尼的手，往湖中間走去。

好涼！強尼摸了一下湖水，打了個冷顫。喬伊笑笑說：「很快就習慣了。很舒服的！」說著把整個身體泡在水裡，只露出一顆頭在外面。

強尼也學著他，果然很快就不感覺到冷，而是一種通體舒適的感覺。

「覺得怎麼樣？」喬伊問。強尼點點頭。喬伊微笑著，用手開始搓著強尼的身體。

「多久沒有洗澡了？」

強尼聳聳肩。不管是過去在游擊隊，還是後來在戰俘營，他根本就很少洗澡，頂多是用水沖沖而已。

喬伊輕柔地搓洗著強尼的身體。冰涼的湖水給身體的刺激，加上喬伊溫柔的撫摸，強尼覺得自己好像在天堂一樣。他閉上眼睛享受著這種從未感受過的舒適感。喬伊洗著強尼的脖子，他的胸口，他的肚子，把手移到了他的胯下，一邊溫柔地搓揉著，一邊又朝著強尼的嘴裡吻了下去。

吻了一會兒，喬伊握住強尼的手，搓著自己的身體。

「你可以幫我洗洗嗎？」喬伊輕聲問。

強尼撫摸著喬伊強壯的胸膛，臉紅著開始搓揉。

「我真喜歡看你臉紅的樣子。」喬伊在強尼耳邊輕聲說。他繼續撫摸著強尼的身體，又朝強尼嘴裡吻了下去。

強尼雙手在喬伊身上撫摸著，嘴裡則是喬伊的舌頭在探索著。他又閉上眼睛。

沒有多久，喬伊突然把強尼抱了起來，往岸上走。兩人回到岸邊，喬伊把強尼放下，又再一次深吻著強尼的嘴。

吻了好一陣子，喬伊把嘴移到強尼的身體，他輕輕舔著強尼已經幾乎被烙平了的乳頭，用手輕撫著強尼身上被鞭笞的傷痕。過不久之後，他移到強尼的胯下，輕吻著、吸吮著強尼小小的陰莖與陰囊。在喬伊的刺激下，強尼小小的陰莖也站了起來。

他向強尼微笑了一下，輕輕地翻下強尼的包皮，用舌頭舔著強尼小小的，已經充血而成粉紫色的龜頭。

強尼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強烈地興奮感受。在林布斯監獄裡的兩年多，他舔過、吸過許多人的陰莖，卻從來沒有人這樣對他做過。他開始理解為什麼那些人總是要求他吸、舔、含著他們那些噁心的陰莖。現在那種興奮的感受佈滿全身，他忍不住輕聲呻吟了出來。

「噢～～噢～～嗯～～」

喬伊受到鼓勵，繼續吸吮著強尼的陰莖，雙手移到強尼的屁股。那是強尼的身體中唯一還保持完好的部份。他輕輕地撫摸著強尼的屁股，像絲一樣柔軟的觸感，刺激著他的手指。他把嘴巴向上移動，輕輕舔著強尼的身體，最後回到強尼的嘴巴，又是深深的一吻。

喬伊繼續回頭吸吮著強尼兩腳間的硬挺的小東西。強尼仍在繼續呻吟，而喬伊可以感覺得到強尼的身體開始緊繃、顫抖。喬伊持續吸吮著、輕輕搓揉著強尼的陰莖，直到強尼終於嘆了一口氣，放鬆下來。

喬伊繼續愛撫著強尼的身體，親了他的臉頰一下。「覺得怎麼樣？舒服嗎？」喬伊問。

強尼輕微地喘著氣，仍舊是紅著臉，但他點點頭。

「你願意的話... 可以吻我嗎？」喬伊央求著。

強尼望著喬伊的眼神，過了幾秒鐘，輕輕地親了喬伊的臉頰一下。

喬伊微笑著，也輕吻了強尼的臉頰一下，把強尼的手牽起來，撫摸著自己的胸部，然後將自己早已勃起的陰莖，磨蹭著強尼小小的身體。

「我知道你可能不會願意，」喬伊輕聲說。「所以我不會做你不願意的事情，我只在外面就好了，好嗎？」

喬伊沒有等強尼回答，一手握住強尼的手撫摸著自己的乳頭，另一手則握著自己的陰莖，輕輕磨蹭著強尼小小的陰莖，嘴巴則繼續親吻著強尼的身體。

強尼感受著喬伊堅挺、發熱的陰莖與自己小小陰莖接觸的感覺。這是他頭一次面對著男人勃起的陰莖，而沒有厭惡的感覺。方才的美好體驗，讓他有種迫不及待想更進一步的慾望。自己小小的陰莖又一次開始站起。他伸出另一隻手，輕握住喬伊的陰莖。

一陣愉悅快樂輕鬆的感覺上了喬伊的心頭，他知道強尼已經接受他的愛意。強尼則輕輕搓揉著喬伊勃起的陰莖，雖然就像過去他在監獄中為其他人「服務」一樣，但這次是第一次，他覺得自己心甘情願地為喬伊而做。

喬伊繼續親吻著強尼，強尼則持續輕柔地搓揉著喬伊的陰莖。強尼的手法十分嫻熟，不管是觸感、手法、力道，都讓喬伊感到十分地舒服與溫暖。喬伊知道這是因為他過去在那惡魔監獄中，已經不知道做過多少次的緣故。他同情地看著強尼小小的身體，想著他在這兩年中受過多少的苦。不過強尼的手搓揉著他的陰莖，他開始有種甚至比起過去與明在一起時，還要更為強烈與舒適的感覺。喬伊終於也忍不住呻吟出來。

「噢～～老天～～噢～繼續～～」

隨著一聲聲呻吟，強尼手法忽輕忽重，喬伊已經顧不得親吻強尼，全身投入強尼帶給他的快感。強尼用舌頭輕舔著喬伊的乳頭，讓喬伊感覺更加往上飄。直到最後，終於爆發出來，喬伊開始對著強尼射精，射得強尼整個胸部與腹部都是。強尼繼續搓揉著，直到喬伊射不出來為止，他才鬆手。

喬伊嘆出一口舒服的氣，對著強尼微笑著，用手把自己的精液慢慢地在強尼身上抹平，然後突然緊緊抱住強尼。

「我真高興，而且非常舒服。你真棒，謝謝你。」喬伊輕聲對強尼說。

強尼臉仍然是紅的，但是自從喬伊把強尼救出林布斯監獄之後，這是第一次，他看到強尼臉上掛起了羞赧的微笑。

第八章

喬伊和強尼都打著赤膊，坐在一團營火前，看著營火嗶嗶剝剝地燒著。大約半個月前，傳來北方再度陷入動盪的消息。反政府軍重起爐灶，發動攻擊政府軍的行動，很快地在幾天內就控制了北方約四分之一的城鎮，並且直逼首都利爾。喬伊隨即得到指令，中止一切任務，盡快撤離。

喬伊安排了部隊其他人撤退，但是決定兌現對強尼的諾言，帶著強尼脫隊北上尋找過去的同伴。他盡可能避開城鎮，帶著強尼沿著熱帶叢林緩慢前進。

每到一個據點，準備紮營時，喬伊會先在附近布置一些示警裝置與陷阱。他很快就發現，先前教給強尼的一些事情，雖然沒有再教第二次，但強尼幾乎都能準確無誤地完成。很快地兩人就建立起默契，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不需要喬伊下指令，強尼都能自動做好。喬伊對自己能打開強尼的心房感到開心的同時，也驚訝於強尼的天份。

只要到一個可以紮營的據點，喬伊會帶著強尼坐在營火前，跟強尼說話，逗他笑。雖然強尼話還是很少，但是已經不再對喬伊保持一張撲克臉。喬伊也會用週遭的東西做些小玩具給強尼。遇到有水的地方，喬伊也會帶著強尼下水，教他一些游泳的技巧。上岸之後，兩人就赤身裸體地互相擁抱愛撫。強尼很享受這段時光，他也會為喬伊打手槍，但是始終拒絕為喬伊口交，或讓喬伊接觸他的肛門。喬伊瞭解強尼的經歷，因此也不強迫強尼。

喬伊望著強尼瘦小的身軀，他身上的疤痕，又看著強尼的側臉，營火在強尼臉上一閃一閃。

「你知道嗎？」喬伊說。「我從側面看你的臉，其實你真的是個很英俊的男孩。」

強尼轉過頭來望著喬伊，微微笑了一下。

喬伊把身體移向強尼。他用手環繞著強尼，嘴巴輕輕親了一下強尼的臉。

「我問你，」一小段時間的寂靜之後，喬伊打破沉默。「你知道你是怎麼進入游擊隊的嗎？」

強尼聳聳肩。

「有記憶以來就在游擊隊了？」

強尼輕輕地點點頭。

「他們有教你認字或算數嗎？」

強尼搖搖頭。

喬伊想了想，把強尼再拉近一點，輕聲地問：「我再問你一個問題，找到你以前的同伴之後，你打算怎麼辦？要留在這裡跟他們繼續戰鬥？」

強尼低著頭，沒有馬上回答喬伊，過了好一陣子才說：「我不知道。」

「那麼，」喬伊試探性地問。「找到他們以後，你願不願意跟我回去？」

強尼抬起頭來。「跟你回去？」

「嗯，回到我長大的地方。在美國。」

強尼聽過美國。傑克的父親是從美國來的。但是那在很遙遠的地方。

「要到海的那一邊。不過是個好地方。」喬伊說。「這次任務結束，我也不想再當傭兵出秘密任務了。我帶著你，回到我長大的地方，就我們兩個一起生活。好嗎？」

強尼又低下頭，沒有再說話。喬伊輕撫著強尼的赤裸的背，「沒關係，我們大概還要一兩天才有機會打聽到你以前同伴的消息。到時候我們再談。現在先睡覺吧。」

喬伊帶著強尼進入帳篷內躺好。他望著帳篷頂，計劃著要怎麼找人，找到人以後又要怎麼辦。過了一會兒，他發現強尼眼睛是張開著的，並沒有睡著。

「怎麼了，睡不著？」

強尼搖搖頭。

「在想什麼？」

強尼沒有回答。

喬伊側過身體，抱著強尼，親了一下強尼的臉。「在擔心將來的事嗎？」

強尼還是沒有回答。

「是我問你的那件事在困擾你嗎？」喬伊說。

強尼索性坐起身來，望著帳篷外還在燒的營火。喬伊也坐起身來望著強尼。

「怎麼了？」喬伊輕聲問。

強尼只是搖搖頭。

「不願意跟我回去，我絕不勉強你。」喬伊說。

「你... 」強尼轉過頭望著喬伊，終於開口。「你真的想帶我回去？」

喬伊點點頭。

「可是... 」強尼轉回頭望著營火，話說到一半又停了下來。

「可是什麼？」

「可是... 」強尼頓了好一會兒，才下定決心似地說：「可是我很髒。」

「你很髒？什麼意思？」

「我... 我... 」強尼嚅囁著說。「很多人插過我的屁股... 」

「包括安與喬治，對吧？」

過了幾秒，強尼才點點頭。

「所以呢？為什麼說你很髒？」

「因為... 因為... 」喬伊看到強尼流下了眼淚。「因為我發現我喜歡這樣... 」

第九章

「你喜歡這樣？」喬伊大吃一驚。

強尼眼淚開始不斷往下掉。「雖然... 雖然很痛... 我... 我也討厭... 那些人... 但是他們插我... 插我屁股... 的時候... 我發現... 我好像變得... 很喜歡... 這種感覺... 」

喬伊望著淚流滿面的強尼，說不出話來。

「我... 我不敢再去... 見傑克... 我怕... 」

「你怕什麼？」

「我怕他... 不接受... 變髒的我... 」

喬伊一瞬間明白了很多事。為什麼強尼如此沉默；為什麼強尼會說找不到以前的同伴就算了；為什麼在提到以前的同伴時，強尼呈現的是害怕的眼神；為什麼強尼願意與自己愛撫，卻又不願意讓自己碰他的肛門...

他原本以為只是單純地因為在獄中的經驗，所以厭惡這種事，而沉默只是為了保護自己。直到現在，他才發現自己完全錯了。他完全沒想到，在強尼的撲克臉之後，居然還藏有這麼複雜的情緒：厭惡、疲倦、還有發現自己居然喜愛這種感覺的罪惡感。喬伊不敢相信他居然把這種罪惡感隱藏了這麼久，直到這一刻才全部吐露出來 。

喬伊回過神，看著強尼。強烈的情感衝擊著強尼，他把頭埋在兩膝間，雙手環抱著膝蓋，小小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似乎抗拒著外在的一切接觸。他嗚嗚地哭出聲來。

喬伊看著強尼的反應，忍不住也落下眼淚。他溫柔地撫摸著強尼的肩膀，觸摸著強尼赤裸的背，感受著強尼小小身體的抖動，與他手指下冰冷的皮膚。強尼感受到背上喬伊溫暖的手指，他開始放鬆下來，慢慢地，他的身體不再劇烈地顫抖。他抬起頭來，淚眼汪汪地望著喬伊。喬伊把他抱進懷裡，愛憐地撫摸著他。

「你這個小傻瓜。」喬伊輕柔地說。「其實你就像個天使一樣純淨，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強尼仍然啜泣著。喬伊微笑著用手抬起強尼的頭，抹去強尼臉上的眼淚。

「聽我說。」喬伊說。「雖然安強暴了你，但你還是救了他的命。就憑這一點，誰能說你髒？」

強尼淚眼汪汪地望著喬伊。喬伊撫摸著強尼的臉，說：「你不必對自己那麼嚴苛。你不只是我見過最可愛、最純淨的孩子，也是我見過最勇敢的孩子。你一點都不髒，反而是其他人，不管是安還是喬治、還是其它強暴過你的人，他們才是真正髒的人。他們不只是外表髒，心裡更是髒得不得了。他們怎麼能跟你比呢？」

喬伊等了一會兒，讓他的話透進強尼心中。

「再說，喜歡那種感覺一點也不髒。」喬伊又繼續說。「你只是沒有遇到對的人而已... 其實跟自己喜歡的人，還有喜歡自己的人一起做這些事情，是很棒的事... 你知道嗎？」

強尼的情緒漸漸平息下來。喬伊輕聲問：「你喜歡我嗎？」

強尼含著淚望著喬伊，幾秒後他點點頭。

喬伊微笑著。「你喜歡我們在河邊的愛撫嗎？」

強尼又點點頭。

「為什麼？」喬伊問。

強尼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所以他搖搖頭。

「因為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不是嗎？」喬伊說。「想像一下，只要想像一下就好。如果是其他在監獄裡強暴你的那些人，同樣在河邊，你會願意與他愛撫嗎？如果你可以選擇的話？」

強尼又搖搖頭。

「那就對了。」喬伊微笑著，把強尼抱到自己大腿上，面對著自己。「只要兩人相互喜歡，其實這種事是很棒的，一點都不髒。瞭解嗎？」

強尼閉起眼睛，想著喬伊所說的話。喬伊則望著淚痕仍在臉上的強尼。此時的強尼似乎已經不再是那個充滿奇特經歷與坎坷際遇的天才少年狙擊手，而完全成為一個心裡徬徨無助，需要人安慰與指引的小男孩。

「你一點也不髒，我的小天使。」喬伊讓強尼的頭趴在自己赤裸的肩膀上，感覺強尼真的變成一個小嬰兒般。他輕拍著強尼。「能像這樣抱著你，能像這樣與你身體接觸，我真的覺得很高興，很快樂。身體給我們的感覺是不會騙人的，你看。」

強尼感覺有個東西頂住了自己的大腿。他抬起頭來望著喬伊，淚眼汪汪地笑了出來。

喬伊把強尼臉上的眼淚抹掉。「你笑起來真的像天使一樣。」喬伊說。「先讓我看看我這不安份的小傢伙。」

喬伊把強尼放到一旁，把褲子脫了下來，把勃起的陰莖解放出來。

喬伊拉著強尼躺下，親了一下強尼，然後用手輕撫著強尼的身體說：「不要再對自己那麼嚴苛了，好嗎？你一點都不髒。好好睡一覺，再走一兩天應該就可以打聽得到你以前同伴的消息了。不用怕他們不接受你，我反而比較怕他們不願讓你跟我離開呢。」

第十章

喬伊與強尼又走了兩天，在一條小溪附近紮營。

「再過去不遠就是亞厥鎮了。」喬伊說。「亞厥鎮現在應該是反政府軍控制的地方，相信就可以打聽到你同伴的消息了。」

強尼低著頭沒有說話。喬伊笑了笑，拍拍強尼的肩膀說：「不要緊張。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去洗澡吧。」

喬伊帶著強尼到了小溪邊，將衣服脫光。兩人沒多久就泡在水裡，開始游起泳來。

「你游泳的技術越來越進步了。」喬伊看了一會兒說。

強尼笑了笑，他也很喜歡在冰涼的水裡悠遊自在的感覺。他潛入水裡，過不多久又浮出水面。喬伊微笑地看著強尼玩水，過了好一陣子，才游過去抱住他，開始搓揉他的身體。強尼也抱住喬伊，開始搓揉著喬伊的胸膛。兩人很自然地，又開始接吻。

強尼雙手環繞著喬伊的脖子，享受著喬伊的舌頭在自己嘴裡探索的感覺。很快地，他就被喬伊抱上岸，兩人在岸邊躺下，喬伊開始親吻著強尼的身體。

兩人相互愛撫著，親吻著。

「喜歡嗎？」喬伊輕聲問。

強尼點點頭。喬伊繼續親吻著強尼。

忽然間，傳來兩聲槍響，子彈打在附近的石頭上。喬伊跟強尼跳起來，很快地拿起放在旁邊地上的手槍還擊。

喬伊跟強尼各開了兩槍，喬伊便知道打中目標了。他往前跑了幾步準備去查看槍聲來源，卻猛然發現強尼沒跟來。

「強尼？強尼？」

他左右一望，強尼倒在地上，左腹側邊流出大量的血。

「喔，不，強尼！」喬伊衝向強尼，將他抱起。「你怎麼了？」

強尼咬著牙，但還沒昏過去。喬伊看到血仍然在流出。當年明身中三槍躺在他懷中的畫面又出現在眼前。

「拜託，不要再一次，強尼！」喬伊大喊。

他抱著強尼衝回紮營的地方，開始為強尼止血與包紮。

「強尼，振作一點！拜託... 」喬伊邊為強尼包紮，邊發抖著聲音說。

血似乎暫時止住了。喬伊才發現強尼跟自己仍然赤裸著身子。他從帳蓬內拿出另一套衣褲穿上，又拿了一件大夾克包住強尼。

「我們得進亞厥鎮找醫院。」喬伊說。「你振作點，我馬上帶你去找醫生。」

強尼虛弱地點點頭。

喬伊背著強尼，拿出另一支手槍帶在身上，開始往亞厥鎮跑。強尼似乎越來越虛弱，幾乎要落到地上。喬伊決定不用背的，而是將他抱在手上，繼續狂奔到亞厥鎮外。

喬伊看到幾名士兵在巡邏，他衝向士兵，士兵很快用槍指著他。

「站住！不要動！」一名士兵大喊。

「這孩子受傷了，讓我進去找醫生！」喬伊喊著。

士兵們疑惑地看著他，一名軍官樣的人走過來。「怎麼回事？」

「這孩子中槍受傷了，我得進去找醫生救他！」喬伊對著軍官喊著。

軍官看了看喬伊手上的強尼，驚呼一聲：「小不點！」

所有人，包括喬伊，一時間都呆住了。軍官搖著強尼喊著：「小不點，是你嗎？」

強尼微弱地睜開眼睛，看到軍官的臉，輕聲地說：「是... 」

「快！」軍官對著旁邊的士兵大喊。「準備車，把他們送到醫生那。快！」

很快地一部車開過來，喬伊抱著強尼上車，軍官也跳上車。車子開進亞厥鎮的醫院。強尼也很快地被送進手術室裡。喬伊與軍官在手術室外焦急地等候著。

過了幾分鐘，軍官終於打破沉默。「發生什麼事了？」

「有人突襲我們。」喬伊避重就輕地說。「當時我們正在河邊洗澡，剛上岸就遭到槍擊。我們反擊並打中對方，但是強尼就中槍了。我急著把他送來醫院，甚至還沒去確認是誰突襲我們的。」

軍官沉思了一會兒。「這好查，我現在就叫人去河邊搜尋。有可能是政府軍的人。」

軍官走出去外面，過了約半小時後才回來，醫生正好走出來，向軍官點點頭。

「子彈擦過腹側，沒有傷到重要的器官。流血有點多，但送來時包紮地很好，輸血之後穩定多了。應該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兩人都鬆了一口氣，進到病房內。強尼已經睜開眼睛。

「小不點... 真的是你... 」軍官抓著強尼的手說。「沒想到你真的還活著... 這幾年吃了很多苦吧？看你變得那麼瘦小... 」

他看著強尼赤裸的身體，撫摸著他身上的疤痕，又握起強尼的左手，看著他被切斷的小指。「噢... 他們怎麼能這樣？」

「我很好... 」強尼虛弱地說。

「我知道你不好。」軍官說。「小不點，沒想到今天真的能再見到你... 」

「我帶著他要來亞厥鎮找人。」喬伊插話說。「看來你就是我們要找的人了。」

「我叫扎卡威。」扎卡威轉過身來，對著喬伊自我介紹。「小不點以前是我們游擊隊裡的狙擊手。」

「喬伊。」喬伊說，跟扎卡威握了握手。「我知道，你們的部隊，還有強尼，以前在圈內就很有名了。我救他出來之後，聽說你們在北方重新發起內戰，所以就帶著他來找你們了。」

「你在哪裡找到強尼的？」扎卡威問。

「林布斯監獄。」喬伊說。扎卡威臉上變了色。

「林布斯監獄？」過了幾秒，扎卡威大叫。喬伊點點頭。

「喔，我的老天，他們把小不點送到林布斯監獄？」扎卡威發抖著聲音說。「小不點，你... 」

扎卡威發抖著說不出話來，只是愛憐地撫摸著強尼的身體。過了一陣子，扎卡威才恢復了鎮定。

「所以之前聽說林布斯監獄被閃電攻擊，裡面的人犯逃逸一空，是你們幹的？」扎卡威轉頭問喬伊。

喬伊又點點頭。

「我的老天，沒想到他們真的這樣對你。」扎卡威仍然緊握著強尼的手。「我一直以為你已經死了，可能還死得很慘，卻沒想到他們比我們想像得更狠，居然把你送到... 回來了就好，都沒事了... 」

「這孩子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勇敢的孩子。」喬伊微笑著說。

「我知道，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他會是個很了不起的孩子。」扎卡威說。「這裡是前線區，首都利爾就在附近，政府軍也集結在不遠處。我想我還是先把你們往後方送好了。我會讓人開車送你們到安卡鎮，現在那裡比較安全一點，傑克也在那裡。你也很想見他吧？他知道你回來了，會高興瘋了。」

強尼想到傑克，沒有回答，只是閉上眼睛。

「以前反政府軍的人也只剩下我跟傑克，還有上校。這次還是由上校來領導我們... 」扎卡威似乎沒有注意到強尼的反應，繼續說著。喬伊知道他心裡的事，只是輕輕地拉拉扎卡威的手。扎卡威看到強尼眼睛閉上，又望了一下喬伊，點點頭。

「好吧，你先好好睡一覺吧。我會先打個電報過去，明天早上我會把你們送到安卡鎮去。」扎卡威摸摸強尼的頭說。「沒事了，不用擔心。好嗎？」

強尼閉著眼點點頭。扎卡威與喬伊輕聲走出病房。「怎麼回事？」扎卡威問。

「沒什麼。」喬伊小聲說。「傑克在強尼，嗯，小不點心中地位似乎很重要？」

「嗯。」扎卡威說。「雖然以前游擊隊的所有人都很愛他，不過他跟傑克最親近，就像是父子一樣。」

「我瞭解了。」喬伊說。「我一個多月前左右將他救出，不過他受虐很嚴重，到現在似乎心裡還有些障礙，甚至有點怕見到傑克。」

扎卡威沉思了一下。

「而且我想為他的未來做一點安排。剛才你說這裡可以打電報？」喬伊說。

扎卡威點點頭。

「我想發個電報回國。另外關於小不點的未來，我也想跟傑克好好談談。」

「好。」扎卡威說。「你能把小不點救出來，我真的很感激。小不點就先交給你照顧了。」

第十一章

「小不點，」喬伊坐在顛簸的吉普車上，微笑著說。「這個綽號倒真的滿適合你的，比撲克臉好聽多了。」

強尼一直低著頭，此時抬起頭來笑了一下。

「你緊張嗎？」喬伊說。

強尼又低下頭，過了一會兒才輕輕點點頭。

喬伊拍拍強尼的手背，然後牽起強尼的手。「放輕鬆點。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車子繼續沉默地開著。過了半個小時，喬伊發現強尼睡著了，他把強尼抱過來，想辦法不要碰到強尼的傷口，讓強尼躺在自己的大腿上。

又過了三個小時，車子才開進一個小鎮。駕駛與站崗士兵交談了一會兒以後，開著車往城裡走。強尼醒了過來。

「快到了。」喬伊說。強尼眨眨眼，看著週圍的景色。車子開到一棟大樓的外面，停了下來。

駕駛下車，將車門打開。喬伊扶著強尼下車，駕駛帶著兩人進入大樓的大廳，又帶著兩人上樓，到一間辦公室前，敲了敲門。

門裡一陣聲響，大門突然之間打開，喬伊看到傑克站在門前，望著強尼，然後時間就像凍結了一般。

駕駛知趣地把強尼往門裡面推了一下，敬了個禮，自己下了樓。過了一會兒，傑克才在強尼面前蹲了下來。

「小不點，真的是你嗎？」傑克發抖著聲音說。

強尼呆呆地望著傑克，沒有反應。

傑克摸著強尼的臉，眼淚開始順著臉頰而下。他發抖的手撫摸著強尼的身體，又牽起強尼的手，撫摸著被切斷的小指。強尼仍然只是望著傑克，沒有任何動作。

過了不久，傑克從褲袋裡掏出了一個東西。喬伊一看，是一個小墜子。

「我在你被抓走的地方發現了這個... 」傑克眼淚不斷流下。他手仍在發抖，把墜子掛回了強尼的脖子。喬伊發現強尼臉上也開始流下眼淚。

「都是我的錯... 」傑克撫摸著強尼的臉說。「扎卡威都告訴我了。是我害你吃這麼多苦的... 你願意原諒我嗎？」

強尼再也忍不住，投向傑克的懷抱，開始大哭。傑克緊緊抱著強尼，眼淚如斷線珍珠一般流下。

喬伊輕輕把門關上，讓兩人好好哭一場。過了好幾分鐘，傑克才放開強尼，站了起來。

「對不起，」傑克擦擦自己的臉，轉向喬伊。「我忘了你還在這裡。我沒想到你真的幫我們找到了強尼。」

「那也是個意外，攻擊林布斯監獄時，我也沒想到強尼會在那裡。」

「過來坐吧。」傑克示意兩人坐在沙發上。喬伊走向沙發，傑克則牽著強尼的手坐在另一張沙發上。

傑克緊緊牽著強尼的手，看著強尼，似乎是怕他再消失。強尼則低著頭，不發一語。

一時間房內陷入的尷尬的沉默。似乎三個人都不知道要怎麼開始。最後還是傑克打破了沉默。

「強尼，你的傷還痛嗎？」

強尼搖搖頭。

「你變得好瘦... 這兩年多想必過得很辛苦吧... 」

強尼臉上淚痕尚未乾，只是低著頭不發一語。喬伊說：「我在林布斯監獄裡看到他的時候... 他... 」

強尼抬起頭來，用驚慌的臉色望著喬伊。喬伊停了下來。

「他怎麼了？」傑克看到強尼的反應。

「嗯，也許我先跟你私下談談？」喬伊說。

「唔。」傑克望著喬伊，又看看強尼，他站起身來。「好，我們私下談談。」

喬伊站起來，又蹲到強尼面前。他摸摸強尼的頭。「不用擔心，你在這裡坐著等，我來處理，不會有問題的。好嗎？」

強尼又低下頭。喬伊與傑克走到房門外。

「怎麼回事？」傑克說。

「當我在林布斯監獄發現他的時候，」喬伊小聲說。「他正被監獄的指揮官強暴。」

傑克臉上變了色，正要說話，喬伊伸出一隻手阻止他。

「先聽我說完。小不點在獄中受到很嚴重的虐待，強暴只是其中之一而已。等等你看看他的身體，那種虐待法我都不敢說我撐得過去，但是小不點做到了。」

傑克嘆了一口氣。「都是我的錯... 」

「誰的錯不是重點。」喬伊又說。「我把小不點救出來之後，他也是在嚴重受創的情緒中，封閉、沉默，而且... 才剛被我救出來，卻又在我不注意的情況下，再一次被我的隊員強暴。」

傑克望著喬伊。喬伊繼續說下去。

「我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成功打開他的心房。可是... 」喬伊停了一下，又繼續說。「讓我意想不到的是，在前幾天晚上，強尼才真正向我訴出他心中的話。」

「他說什麼？」

「真正讓他變得沉默與封閉的原因，」喬伊停了一下才回答。「是他在獄中受到許多人的強暴之後，發現他自己居然喜歡上這種感覺，喜歡上這種被人雞姦的感覺。這種罪惡感幾乎讓他崩潰... 」

傑克顯得十分震驚。

第十二章

喬伊沒有理會傑克震驚的情緒，繼續說下去。

「而且，他覺得這樣的自己很髒，髒到不敢來見你，擔心你不願接受變髒的他。」

「我... 這... 」傑克發覺自己講不出話來。

「也許你過去對他太嚴格？」喬伊說。

沉默了許久，傑克才嘆了一口氣。

「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強尼也不知道答案。」喬伊換了個主題。「他是怎麼進游擊隊的？」

「飛機失事。」傑克說。「當時我們在南方戰鬥，一架客機失事墜落在我們據點附近。我們趕到時，機上幾乎沒有人生還，但小不點卻在一具燒焦的屍體的懷抱中，奇蹟似地毫髮無傷。」

喬伊靜靜聽著。傑克繼續說：「我們發現了正在哭的他，當時他還不到一歲，才剛會走路而已。本來我們不應該把他留在游擊隊的，但是他卻黏我黏得緊，我也實在喜歡他，所以就把他留了下來。這孩子的出現，讓我們游擊隊增添了不少樂趣與活力。他是個十分活潑的孩子，也很會向所有人撒嬌。所有人都愛他。

「在他四歲的時候，他開始玩槍。那個天份讓我吃驚... 幾乎教他什麼，他都是一學就會，不管是射擊的技巧還是槍的知識。四歲多的小孩，居然就可以自己把槍枝拆解再裝回去，完全不需要停下來思考或問別人；還可以自己發明一些射擊方法，以彌補自己體力的不足。」

「沒錯。」喬伊同意。「我教了他一些戰場上設陷阱與警報的技巧，他也是一學就會。這孩子不管從哪方面看都是天才。」

傑克點點頭。「我本來不願讓他上戰場，但他卻吵著要跟我們出任務。」

「所以他就開始跟著你們上戰場當狙擊手。」

「為了讓他在戰場上有更多的機會求生，」傑克說。「我教了他許多求生的技巧，也對他更嚴格... 唉，我從一開始就不該讓他上戰場殺人，也許今天就不會是這樣... 」

喬伊靜默了一會兒，決定單刀直入地問。「我打算帶他回美國，你怎麼想？」

傑克望著喬伊，好一陣子才說話。

「帶他回美國？」傑克用銳利的眼光盯著喬伊看。

喬伊點點頭。

「為什麼？」

喬伊笑了一下。「因為我愛上了小不點。」

顯然這個坦白的答案有點出乎傑克的意料。傑克瞪大了眼睛。

「你愛上了小不點？」

喬伊點點頭，又繼續說。

「從對小不點好這個角度來看，你打算讓他留在這裡繼續跟你們戰鬥嗎？」

傑克遲疑了一會兒說：「你不也是在當傭兵嗎？」

喬伊點點頭。「不過這次任務出完，我打算回我的老家，不再出秘密任務了。」

「他怎麼能去美國？他連身份都沒有。」

「這部份我可以處理。」喬伊說。「我已經打電報回美國，要求他們給小不點一個身份入境與在美國生活。憑我過去為他們做的事，我想這一點要求是不成問題的。」

傑克陷入了沉思。喬伊繼續說。「再說，我們都同意小不點從任何一方面看都是個天才，但是他現在已經十歲有了吧？卻連字都不認識。我想把他帶到美國去受教育。」

傑克沒有再說話，開始踱步。喬伊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等著。

踱了一會兒步，傑克又站定，轉向喬伊。「你說你愛上了小不點？」

喬伊再度點點頭。

「我不願看他離開，」傑克說。「但是我知道你說的是對的。我只是想確定，小不點跟著你，能得到妥善的照顧，彌補他不快樂的童年...」

「我很快樂，傑克... 」一個細微的聲音從門後傳來。喬伊與傑克嚇了一跳，轉頭一看，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門已經打開了一個小縫，強尼就站在門後聽著。

強尼把門打開，臉上有淚痕，望著傑克。「我... 現在終於知道什麼是快樂了。跟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我真的很快樂...」

傑克蹲下來，抱住強尼。強尼繼續流著淚說：「我很想回到以前，跟你們在一起... 只是... 只是... 」

「不要再說了。」傑克用手阻住強尼的嘴巴。「你一點都不髒，你永遠是我的寶貝，我的天使。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在飛機殘骸裡第一次看到你的那個時刻，還有那些把你抱在身邊的日子；我也會永遠記得你第一次說話叫我的時候；你第一次玩槍的驚奇表情... 你知道嗎，小不點？陪你長大的那段期間，你給我們的快樂，遠超過我們給你的...」

傑克說著，也流下了眼淚。他緊抱著強尼，許久才問：「你真的願意跟喬伊去美國嗎？」

強尼哭著點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

兩人相擁而泣。過了一陣子傑克才放開強尼。

「要安排去美國還要幾天的時間，你們先在這裡住幾天，讓強尼在醫院養養傷吧。」

「我也還要等美國的回電。」喬伊說。

傑克點點頭，牽起強尼的手。「我先送你們到醫院，然後帶頓豐盛的午餐給你們吃。」

終章

強尼沖完澡，擦乾身體，赤身裸體走出浴室。他看到喬伊在房裡露出神秘的笑容，對他招招手。

「過來，小不點。」

強尼走進他們兩人的房間，坐到床上。喬伊從背後拿出一個小盒子，上面還有一個小小的蝴蝶結。強尼用詢問的眼光看著喬伊。

「打開看看。」喬伊說。

強尼打開結，把盒子的蓋子打開，裡面是一個小小的蛋糕。

「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喬伊說。強尼搖搖頭。

喬伊也坐上床，親了強尼一下。「一年前的今天是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日子。」

強尼想起了那一天。當時他正在「服務」林布斯監獄的指揮官，突然看到喬伊等人闖了進來，一槍結束掉指揮官的生命。從此他的生命又進入另一個轉折點。喬伊帶著他找到過去游擊隊中的同伴，但也只剩上校、扎卡威與傑克等人。後來喬伊又運用關係，替他取得了入境許可與在美國生活的身份，帶著他一起回到了喬伊出生的小鎮。

「我知道你不可能記得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喬伊抱著強尼輕聲說。「所以從今年開始，我想把這一天定做你的生日，也是我們兩人在一起的紀念日，好不好？」

強尼臉紅了起來，但他點點頭。喬伊吻了強尼的臉頰，然後用手指刮起蛋糕上的奶油就往強尼臉上塗。強尼笑了出來，也不甘示弱，把奶油往喬伊臉上身上猛塗，很快的，兩人身上就都是奶油。兩人對看了一眼，又笑了出來。

「我才剛洗好澡呢。」強尼帶著靦腆的笑容小聲地說。

「那麼，」喬伊把他拉近自己，「我來幫你清理一下吧。」

他伸出自己的舌頭，開始親吻著，舔著強尼臉上的奶油。強尼閉起眼睛，任由喬伊的舌頭在自己的身上遊走。

喬伊輕舔著強尼的鼻子，然後順勢而下，舔著強尼的脖子，到強尼的胸部。強尼已經不再像剛救出來時瘦得連肋骨都一清二楚。現在的喬伊，成了一家健身中心的教練。而強尼則每天跟著喬伊跑步、游泳、運動，已經漸漸長高，身形開始變得均衡而勻稱。身上被鞭笞與燒烙的疤痕雖然還是可見，但也略淡了一點。喬伊親吻著強尼變形的乳頭，親吻著他身上的疤痕，最後開始吸吮著強尼小小的陰莖。

喬伊一邊吸吮著，一邊用手輕輕地搓揉著強尼的陰莖。此時強尼的陰莖已經站起，強尼享受著這種騷癢帶給他的快感與興奮，忍不住輕聲呻吟出來。

「嗯... 噢... 喬伊... 」

喬伊受到鼓勵，一隻手繼續搓揉著強尼的陰莖，嘴巴則又回去親吻著他的身體與臉頰。他感覺得到強尼全身緊繃，知道強尼已經到了一個高潮，他又一次吻著強尼的嘴，手則放開強尼的陰莖，開始撫摸著強尼的屁股，探索著強尼的肛門。

強尼微微喘著氣，清楚地知道喬伊的手正往自己的肛門口探索。過去他與喬伊的纏綿，他也能感受到相同的高潮感覺，但他仍然沒有勇氣再更進一步。今晚，不知為何，也許是突然有了生日，讓他有種特別不一樣的感受，他感覺自己有種很強烈的慾望，希望能跟喬伊更進一步。

強尼這次沒有像過去一樣推開喬伊的手，而是開始學著喬伊，舔著喬伊臉上與身上的奶油。喬伊嚇了一跳，過去與強尼的愛撫總是由他主動，今天強尼主動親吻，讓他又驚又喜。他也知道這次強尼並沒有拒絕他的手，但他不敢太過著急，因此只是用手指輕輕地進出著強尼的肛門，讓強尼舔著自己身上的奶油。

強尼舔著喬伊的身體，親吻著他強壯的胸部與乳頭，很快地就來到喬伊已經勃起蓄勢待發的陰莖。自從脫離林布斯監獄當天晚上被安與喬治強暴之後，他就沒有再為任何人口交過。過去他都是被逼迫，但今天晚上，他覺得有股動力，讓他主動獻出自己的口舌。他毫不猶豫地開始吸舔喬伊的陰莖與光滑的龜頭。

喬伊把強尼換了個位置，讓他的胯下對著自己，開始也用舌頭舔著強尼的肛門口，強尼則繼續吸舔著喬伊的陰莖，親吻著喬伊的陰囊。過了一會兒，喬伊起身抱著強尼，用嘴巴在他耳邊磨蹭了幾下，輕聲地問：「你願意讓我進去嗎？」

強尼迫不及待地點點頭。喬伊讓強尼躺下，親了強尼的臉一下，又從床頭邊的小抽屜中拿出一罐乳液。他倒了一點在自己手上，又倒了一些在強尼身上。

喬伊開始用身體與強尼的身體磨蹭著，乳液提供了潤滑的效果，乳液的香味則讓強尼感覺十分舒服。他感覺著喬伊的體溫，與一種過去沒有體驗過的觸感。喬伊的雙手則繼續將乳液抹在強尼的側面，屁股，最後伸進了強尼的肛門中。

按摩了一陣子，喬伊將強尼雙腳往上翻，親吻了一下強尼的陰囊，倒了一些乳液在強尼的肛門上，開始按摩。喬伊漸漸地用兩三根手指進出著強尼的肛門，進出了一會兒後，他開始試著用自己的陰莖進入。

強尼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咬著牙準備忍受喬伊插入陰莖時的痛楚。不過這次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喬伊的陰莖滑入自己的肛門時，並沒有像過去一樣有劇痛的感覺，反而是一種興奮感。

喬伊加了點乳液在自己的陰莖後段，慢慢地送進去，然後開始緩慢抽動。

「會痛的話要講喔。」喬伊小聲地說。

強尼感覺喬伊發熱的陰莖在自己肛門進出，一股酥麻的感覺開始上來。他搖搖頭，忍不住呻吟出來。

「噢... 噢... 」

喬伊一邊進出，一邊親吻著強尼的乳頭，脖子等處。不久，他開始加速，勃起的陰莖撞擊著強尼的直腸。強尼越叫越大聲。

「啊... 噢... 」

強尼雖然過去被雞姦過很多次，但是從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他不但沒有任何痛苦的感覺，反而有一種充實感與興奮感。喬伊的陰莖塞滿著自己的肛門，那種充實飽滿的感覺讓他覺得非常愉快，興奮感則讓他全身繃緊著，抖動著。終於，火山爆發了，喬伊將熱呼呼的精液一股腦往強尼的肛門裡射去。

喬伊放緩了抽動的速度，繼續射精，過了一陣才把陰莖抽了出來，躺在強尼身旁喘著氣。強尼全身也放鬆了下來，那種感覺有點像是他早上跟著喬伊跑步時，最後衝刺過後的解放感。

喬伊抱著強尼，強尼則依偎在喬伊的胸口。強尼聞到喬伊身上的乳液的香味，但是多了一股喬伊腋下傳來的味道。他覺得並不難聞，反而有點喜歡這種味道。他親了一下喬伊的乳頭。

「覺得怎麼樣？」喬伊說。「喜歡嗎？」

強尼抬起頭來望著喬伊，點點頭。

「還覺得自己髒嗎？」喬伊微笑著問。強尼靦腆地微笑著，但他搖搖頭。

「我說的沒錯吧，喜歡這種事是很自然的。」喬伊親了強尼的額頭一下。「你一點都不需要覺得自己髒。對了，我還有個小驚喜給你。」

喬伊跳下床，從包包中拿出一封信，坐回床上，示意強尼也靠著床頭坐著。

「給你的。」喬伊說。

強尼打開信，裡面是另一個小信封。看到信封上的署名，張大了嘴巴。是傑克寫的信。

「我們一起讀吧。」喬伊說。他知道強尼雖然已經開始認字，但認得的字還不夠多。

***

生日快樂！

我希望你收到這封信時，這裡的戰事已經告一段落。我們已經控制了一半以上的城鎮，首都也已經在我們掌握之中。上校被推舉為新的總統，扎卡威跟我則繼續往南掃蕩剩餘的舊政府軍。

喬伊告訴我，你在那裡適應得有點辛苦，不過很努力。他告訴我他想把從林布斯監獄中救你出來的那一天，當成你的生日，並希望我寫封信給你。我很感動，知道我把你托付給他的決定並沒有錯。他是真的愛你。

小不點，你知道嗎？戰爭久了，會把一個正常的人逼瘋。當我們在飛機殘骸發現你的時候，其實我們都已經在瘋狂的邊緣。你的存活是一個奇蹟，不管是對你，還是對我們。你給了我們一劑強心針，給了我們新的活力，也將我們從瘋狂邊緣拉了回來，讓我們重新檢視自己當初參加戰爭的動機。我雖然跟你一樣，並不是自願參加內戰，而是由我父親帶進來的，但是我瞭解他的想法。你進到我們的生活之後，更是讓我們時時刻刻提醒自己，我們發起內戰的目的，是要保護更多的人不受迫害，而不是要殺害更多的人。這是你帶給我們的，小不點，除了帶給我們快樂之外，更讓我們能看清自己的目標。

就在前不久，我們攻克南方的曼佛城時，在裡面抓到了扎林格。我忍著怒氣跟他談了一段時間，後來卻發現他其實很後悔當初的決定。他說戰爭把他逼瘋了，為了想提早結束戰爭，所以相信了政府軍的承諾，認為他們只是會把你軟禁不能參加戰爭，後來卻發現他們居然把你送到了林布斯監獄。他知道你已經被救出之後，顯然鬆了一口氣，跟我談完之後，在我不注意時搶了我的槍，說了一句：「告訴小不點，我對不起他。」說完就往自己腦門上開了一槍，死了。

小不點，我告訴你這些事，是希望你能忘掉這一段過去的不愉快，重新找回對人的信心。扎林格背叛了我們，但是他已經知道自己錯了，也以自殺贖了自己的罪。現在的你，有喬伊在身邊照顧你，呵護你。我相信他會對你好，我希望你也能對他好。更重要的是，我希望你能對自己好。你雖然從小在戰場上長大，也跟著我們殺過人，但是你始終是個善良的孩子。對自己好一點，有自信一點，不要再苛求自己。好嗎？

等內戰結束，我會去美國看你的。希望你也要努力適應。多讀點書，你很有天份，以後會是個了不起的人。好好加油。

愛你的 傑克

***

信末還有一兩行潦草的字。

***

小不點，希望你能找到真正的快樂。我們勝利已經在望，只要有機會，我會跟傑克去找你的。扎卡威。

***

喬伊發現強尼早已流下兩行淚。他拍拍強尼的肩膀。強尼靠在喬伊的胸口上哭著。

喬伊讓他哭了一陣，才輕聲地在他耳邊說：「小不點，生日快樂，我愛你。」

強尼淚眼汪汪地望著喬伊，也嗚咽地說：「謝謝你，喬伊，我也愛你。」

這是強尼第一次對著喬伊親口說出「我愛你」。喬伊滿足地抱著強尼，久久不放。

完